“前面国道界碑处,县里四套班子应该已经到了。”
王建民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的工作安排:“他们接到的通知是,省纪委工作组今天上午八点整抵达临江县,开展专项督查。至于督查什么,没有细说。”
陆北的眉头微微一挑,与苏清欢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信息差。
县里那四套班子,包括那些此刻可能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与郭大江有牵连的人,接到的只是一纸常规的工作通知。
他们以为今天只是一次例行的上级督查,顶多是与赵宏达案有关的风声紧一紧。
没有人知道,王建民已经在省道上提前翻完了那份足以让整个临江县官场地震的核心材料。
更没有人知道,陆北刚刚从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中死里逃生。
商务车在晨雾中拐过一个弯,前方国道界碑处已经隐约可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几辆黑色公务车整齐地停在路边,县里的干部们西装革履,站成两排,气氛庄重而肃穆。
王建民没有让司机直接开到人群前,而是在距离界碑还有五十米的地方,示意停车。
“你们俩,先下车。”
“从这儿过去,和班子一起迎接考斯特。我坐这辆车,绕到考斯特后面,等车队到了再下来。”
陆北瞬间明白了王建民的用意。
他们要制造一个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苏清欢和陆北今天也是按照正常流程,从县城出发,到界碑处迎接省纪委工作组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刚才已经在车里完成了材料的交接!
没有人知道那份足以定乾坤的核心材料!
此刻已经安稳地躺在王建民的公文包里。
苏清欢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陆北紧随其后,站定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整理了一下衣领。
两人并肩朝那片人群走去。
远远地,县里的干部们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县委宣传部部长林裴寂站在队伍前排,看到陆北的身影时,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县长和县政府办副主任同时从同一个方向走来,而且是步行而非乘车!
这个细节,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会多一层解读。
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