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商务车从省道北侧驶来,车速不快,稳稳地停在了旧捷达的前方。
车门打开,苏清欢率先跳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脸色平静,但眼底带着一夜未眠的血丝。
她快步走到陆北的车窗前,弯腰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北脸上。
“路上没事吧?”
“没事。”陆北摇了摇头,推开车门,拎起公文包下车:“按备用路线走的,没人跟。”
苏清欢接过公文包,掂了掂分量,没有打开检查,而是直接转身,朝商务车后座的方向走去。
后车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正隔着镜片打量着车外的两个人。
省纪委书记,王建民。
他比预定时间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陆北没有多问,跟着苏清欢走到车门前,微微欠身:“王书记。”
按理说,王建民应该和考斯特车队一起出现在国道,而不是这里!
王建民点了点头,目光在陆北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他拎着的公文包上。
“上车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路上说。”
苏清欢先上了车,陆北紧随其后,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商务车缓缓启动,沿着省道朝临江县城的方向驶去,与刚刚那场惨烈的车祸现场,背道而驰。
车内安静了片刻,王建民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
“路口那辆大货车,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挂的是凤阳一家物流公司的牌照,司机当场被控制,正在审。”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陆北一眼:“你小子命大。”
陆北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下目光。
命大是真,但不是每一次,都能靠运气。
王建民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出手:“材料呢?”
苏清欢从陆北手中接过公文包,拉开拉链,取出那个贴着封条的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到王建民面前。
王建民接过,没有立刻拆封,而是先看了一眼封条上的苏清欢私章,确认完整无损,然后才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