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里将这三个问题逐一过了一遍,才缓缓开口:“第一个问题,我目前只有神秘号码提供的线索,没有直接证据。”
“但神秘号码之前的两次信息都准确,我愿意赌第三次。”
“第二个问题,储立诚交代的三笔转账中,流向市里的那一笔,他说记在一个名字下面,但没有告诉我具体是谁。”
“他手里那份手写记录,原件还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第三个问题,赵宏达离开陈州后继续往南,结合他用的假身份和交通方式,边境口岸是最合理的推断。”
“但我不排除他可能在中途换向,所以需要省里协调沿途各省的公安系统同步布控。”
赵立诚听完,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陆北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了一句。
“你的思路是清楚的。但明天的会上,你不需要说这么多。”
陆北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明天的会,你是以临江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身份参加的,不是以督导组办公室主任的身份。”
“你的任务,是把事实讲清楚,把证据摆出来,把请求提明白。”
“剩下的事,让省里的领导去判断、去推动。”
“不要替领导做决定,也不要替领导把所有话都说了。”
陆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赵叔。”
赵立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北,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临江这摊子事,说到底,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你们能在短短一个月里撕开这么大一个口子,已经不容易了。”
“但撕开口子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陆北站起身,看着赵立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句话:“赵叔,我记住了。”
赵立诚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摆了摆手:“行了,早点去休息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明天一早我让司机送你去省委。”
陆北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走到门口时,赵立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柔和:“你爷爷那边,我会打电话说一声。他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