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储立诚沉默了很久,最终站起身,整个人像是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
“谢谢陆主任。”他转身,脚步蹒跚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那份记录里...还有一个名字。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个人,是市里的。”
门在身后关上。
陆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飞速转动着储立诚最后那句话的分量。
市里的。
这意味着这根链条,已经不只是临江的事了。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王书记,储立诚刚才来找我了。”
“他说了什么?”
“他交代了经手的三笔转账。其中一笔,通向了市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建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的凉意。
“看来,这根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陆北应道:“而且,储立诚说,他手里有一份记录,里面还记了一个名字。”
“市里的?”
“对。”
王建国没有再问,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那边先稳住,我这边账本的初步研判结果也快出来了。今晚八点,县委小会议室碰头。”
“明白。”
挂断电话,陆北看了一眼窗外。
午后的阳光正盛,但临江的天空,似乎比早上更加阴沉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主任室门。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办公室。
桌上的待办件清单还摊开着,第一页那份关于双溪乡水质污染的处置报告,正等着他签字。
他拿起笔,在阅办栏里写下了一行字:
“建议立即启动应急供水方案,同步成立专项调查组,十五日内出具治污时间表。拟同意。呈苏县长阅示。”
然后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北。
放下笔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今早在档案馆里,杜寻声站在窗前说的那句话。
“一个选择沉默的人,就不配再谈初心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连续奋战带来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还不能休息!
储立诚的交代、赵宏达的逃亡方向、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