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副主任室。
虽说陆北不是常务副主任,但他是苏县长的秘书,这一点就够了!
意味着陆北不需要临时主持!
意味着苏清欢已经授意他直接接管!
或者说,意味着他储立诚这个主任的头衔,已经名存实亡。
“我知道了。”储立诚挥挥手,声音疲惫:“文件先放着,我一会儿看。”
小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储立诚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
“陈科,储主任还在办公室?”
“在呢,抽了一上午烟了。”
“啧,你说他会不会...”
“嘘,少打听。”
储立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官场就是这样现实。
昨天你还是众人簇拥的中心,今天就可能成为避之不及的瘟疫。
那些曾经在你面前点头哈腰的人,转眼就会用最微妙的方式划清界限。
他不是没有准备。
事实上,从督导组进驻临江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吴启明自杀、账本传闻、杜寻声和任思齐频繁密谈...所有这些信号都指向同一个结局:临江的盖子,捂不住了。
他也曾想过退路。
抽屉最底层,锁着一份去年就准备好的病退申请。
理由写的是腰椎间盘突出,无法胜任高强度工作。
如果在前几天前递上去,或许还能体面退场,保留一个调研员的虚衔,安安稳稳熬到退休。
但现在,晚了。
杜寻声和任思齐被带走立案,督导组拿到了吴启明的账本原件,市纪委提前介入...这一连串的动作意味着,上面已经下了决心要彻底清查。
在这种时候递病退申请,无异于不打自招。
“去找陆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储立诚的脑海,又迅速被他压下去。
找陆北说什么?
交代问题?
坦白从宽?
可他有什么可交代的?
是,他确实帮杜寻声处理过一些不方便的文件,安排过一些特殊的接待,在项目审批上加快过流程。
但这些事,哪一件能拿到台面上说?
哪一件不是官场里心照不宣的规则?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没有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