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将那页纸撕下来的瞬间,陆北推门走了进去。
“杜县长,一大早就来档案馆学习,真是勤政啊。”
杜寻声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陆北的一瞬间,瞳孔剧烈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一贯的,带着几分和气的笑容。
“陆主任?你也来查资料?”
“不是查资料。”
陆北走到阅览桌旁,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份泛黄的档案上:“我是来找杜县长的。王书记马上就到,有几件事,想请杜县长再聊聊。”
“王书记回来了?”杜寻声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那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当面和王书记说清楚。”
“那这份档案...”
陆北的目光落在杜寻声手里那份档案袋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是杜县长要带去和王书记讨论的材料?”
杜寻声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紧了紧,但他没有看手里的档案,而是盯着陆北的眼睛。
他在判断。
判断陆北看到了多少,判断自己还有多少回旋的余地。
阅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半晌,杜寻声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寂。
“陆北,你确实很聪明。”
他把档案袋放回桌上,双手插进裤兜里:“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杜县长这是在关心我?”
“算是吧。”
杜寻声踱步到窗边,背对着陆北,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有干劲,有头脑,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但最后,要么被裹挟着同流合污,要么被人当枪使,死得不明不白。”
他转过身,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吴启明就是前车之鉴。”
说着,杜寻声苦笑一声,看向面前的陆野。
沉默了好半晌之后,他的神色复杂的看着对方。
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陆主任,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北没有拒绝,坐在了凳子上。
杜寻声坐下后,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上,仿佛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