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情况可能比你们督导组更了解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北,声音慢悠悠地传来:“鑫源化工是县里的纳税大户,每年贡献的税收占全县工业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
“这样的企业,如果因为一些管理细节上的小问题,被过分解读、过度检查,影响了正常生产,那损失的不仅是企业的利润,更是临江县老百姓的饭碗。”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陆北:“陆主任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杜县长说的是。”陆北面色不改。
“督导组这次检查,目的也不是为了搞垮任何一家企业,而是为了查清双溪乡水质污染的真实原因,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如果鑫源化工确实合规经营,那查一查反而能证明它的清白,对企业的声誉也是好事。杜县长觉得呢?”
杜寻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那是自然,合规经营的企业不怕查。”
他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检查报告翻了翻。
“不过我也要提醒陆主任一句,有些事,查得太用力,可能会碰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到时候不仅查不出结果,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年轻干部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毕竟,临江这地方,水深,有些石头下面藏着的东西,不一定是年轻人能搬得动的。”
陆北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站起身。
“杜县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看着杜寻声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笃定:“不过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石头,再重也得搬一搬才知道底下到底有什么。”
“至于深不深,动不动得了他,那得搬开了看,您说呢?”
杜寻声的脸色终于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好,好,年轻人有志气。那就祝你,搬得动。”
“谢谢杜县长关心。”陆北微微点头。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安排今天的工作了。”
杜寻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眼底一抹冷意。
陆北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把整条走廊照得通明。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