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打了电话。否则,他不可能在下午两点多就知道我们要去化工厂。”
陆北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我们需要提防的,就不只是县里的阻力了。”
王建国转过身,看向陆北:“所以你的计划,要在明天天黑前落实。”
“后天凌晨的行动,必须在今晚就敲定人员、车辆、路线和检查清单,明天一早就报给市纪委备案,把程序走完。”
“一旦进入程序,市里的人想拦,也得掂量掂量。”
陆北点头:“我马上去找陈明,今晚就把方案定下来。”
“去吧。”王建国说,“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陆北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王书记,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说。”
“赵宏达在临江经营几十年,他的根基到底有多深?我们查化工厂,会不会查到最后,发现他只是一个前台,背后还有人?”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以及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狗吠。
“这个问题,”他终于开口:“等你把化工厂那扇门彻底打开,答案自然会出来。”
陆北没有再问。
他走出房间,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脚下的路。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明的号码。
“陈处,休息了吗?”
“还没。”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在看今天的技术报告。”
“来一趟王书记房间吧,有个计划需要当面商量。”
“好,五分钟到。”
陆北挂断电话,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
窗外的县城,灯火渐稀。
但深夜里,总有些地方,灯还亮着。
陆北看着远处城北工业区方向那几点微弱的灯光,低声自语:
“快了。”
他转身,走回王建国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茶几上,那些照片摊开着。
......
杜寻声坐不住了。
当天深夜,他没有回县委分配的住处,而是独自驱车前往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楼。
茶楼已打烊,侧门却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借着昏暗的壁灯,径直上了二楼包厢。
包厢里,赵宏达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凉透的茶。
“老领导。”
杜寻声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