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拖一天,证据就可能被销毁一点,证人就可能被做通工作一个,舆论的热度就会下降一分。
而县委内部,暗流涌动。
三天前的常委会上,顾伟民提出要调整专项调查组的牵头领导。
建议由常务副县长杜寻声负责总协调,理由是政府工作千头万绪,清欢同志刚来,不宜过度聚焦单一事务。
苏清欢当场驳回,态度强硬。
双溪乡问题是我到任后抓的第一件民生实事,调查组也是她提议组建的。
现在刚有眉目就换将,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也是对县委决议的儿戏。
顾伟民没有坚持,但会后,陆北听到风声,说顾书记私下找了杜寻声和任思齐,要求稳妥处理,控制影响。
什么叫稳妥?
什么叫控制?
无非是怕火烧得太旺,烧到自己身上。
毕竟,赵宏达虽然退了,但影响力还在。
任思齐是他一手提拔的,杜寻声能坐上常务副县长的位置,据说也得了赵家不少助力。
就连顾伟民自己,当年能从外县调来临江当县委书记,市里也传闻有赵宏达的老领导打过招呼。
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赵友全必须死。
死了,很多事就查无对证。
死了,就能警告所有想深挖的人,到此为止。
但陆北不想止步。
他掐灭手里的烟,拿起内线电话:“小陈,让司机备车,去双溪乡。”
四十分钟后,陆北的车子驶入三阳镇地界。
和上次来时不同,田埂上多了几台小型抽水机,正在从深井里抽水,通过临时铺设的塑料管道引向附近的村庄。
穿着应急供水马甲的工作人员在田间忙碌。
这是陆北以调查组名义协调来的第一批设备,用的是他从杜寻声那里逼出来的应急资金。
车子在镇政府门口停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办事员在扫地。
赵友全死后,乡党委书记的职位由原政府办主任江衍之接任。
这位镇委书记五十多岁,本地人,在县里干了十几年,从民政局一步步上来,是个典型的老黄牛。
勤恳,但没什么魄力,也从不站队。
陆北直接走进书记办公室。
见陆北进来,连忙起身:“陆主任,你怎么来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