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县长刚才问过王大妈,村里近两年因为水质问题住院的已有十一人,其中三人确诊肝肾损伤。”
“而乡里,镇里上报的材料,一直写的是水质达标,群众满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苏县长说,资料可以造假,汇报可以修饰,但老百姓的身体和土地不会说谎。”
“今天既然各位分管领导都到了,不如就从这个水开始,重新认识一下双溪乡的实际情况。”
杜寻声的心中沉了下来,现场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许多。
这是要反逼宫啊!
杜寻声语气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陆北同志,你是在指责镇乡两级欺上瞒下?还是在暗示我们这些分管领导失察?”
陆北赶紧摇头,把手里的搪瓷缸往前递了递:“不敢。”
杜寻声都气笑了,嘴里说着不敢,可你递这搪瓷缸的时候可没有丝毫不敢的样子啊!
你这是生怕我们给忘了是吧?
“我只是执行苏县长的指示,请各位领导现场调研,现场感受。毕竟,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和站在这里闻这个味道,感受是不一样的。”
陆北低着头说出这句话,反正你们别找我。
我只是在执行苏县长的命令罢了。
有本事你们找苏清欢去啊,找我干什么!
院中一片死寂。市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悄悄转向,对准了陆北手中那缸水和领导们各异的神情。
分管水利的副县长喉咙滚动了一下,试图打圆场:“这个...水污染问题是需要系统治理,我们马上组织专家...”
“专家来了很多次了。”
陆北打断他,语气依旧礼貌,但言外之意可一点都不礼貌啊!
“环保局的整改通知书下了十七份,水利局的检测报告写了九版,信访局转办记录一百多件...”
“结果就是,水越来越臭,地越来越毒,住院的人越来越多。”
他忽然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杜寻声:“杜常务,您是常务副县长,主抓全面工作。”
“您说,这种情况下,我们是该继续研究研究,还是该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杜寻声眼角抽动了一下。
陆北这话,表面上恭敬,实则句句绵里藏针,把他架在了火堆上。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