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当然,这都是我们县里自己的案子,主要是为了维护国资清查工作的稳定。不过,如果调查过程中,发现了和章文赫案有关的线索,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专案组汇报。”
赵建民深深地看了周晨一眼。
他瞬间就懂了。
周晨这是在告诉他:我要动刀了,刀尖可能会指向你的上头,你如果不想被动,最好跟我站在一起。同时,这也是在给他送上一份“投名状”——如果查出了东西,功劳有你一份。
赵建民心里那点想尽快结案回市里交差的想法,此刻动摇了。
他意识到章家的案子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如果自己草草收场,万一周晨这边又捅出个大窟窿,那自己这个督导组长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好,我等你的消息。”赵建民最终点了点头,“周县长,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授人以柄。”
“谢谢赵组长提醒。”
从赵建民那里出来,周晨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他成功地将赵建民这个不确定因素,暂时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母亲刘桂花正在厨房忙活,父亲周卫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看到周晨回来,刘桂花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给你炖了汤。”
“爸,妈,来家里的那两个人,后来没再来骚扰你们吧?”周晨换着鞋问道。
周卫国放下报纸,哼了一声:“他们敢!你爸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想拿钱砸我?我当场就报警了。派出所的同志来得很快,说那是诈骗,把人带走了。”
刘桂花端着菜出来,有些后怕地说:“你爸当时可硬气了,指着那箱子钱说,‘你们再不滚,我就把它从窗户扔下去,让街坊邻居都看看’。可把我吓坏了。”
周晨笑了笑,心里却是一暖。
他知道,父亲的这份刚直,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一家人正吃着饭,周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他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个公司名字和一个银行账号。
公司是“江州华远建投”,而那个银行账号,周晨认得,正是江州高铁新城项目指挥部的专项资金账户。
发信人,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