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没有解释,没有辩白,而是直接把这件事定性为对手的报复。
这一下,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周晨个人的作风问题,而是改革者正在遭受打击报复的政治事件。
“他们动不了我,就开始拿我的家人做文章。”周晨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试图干扰省调研组的工作,阻碍青云县的改革。这恰恰说明,我们做对了,而且打到了他们的七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刚那张已经有些发白的脸。
“我父亲,周卫国,县水泥厂退休工人,四十年党龄。我相信他的党性,也相信组织的眼光。”
说完,他重新坐下,拿起自己面前的汇报材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插曲。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贺刚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周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无形的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他本来是来看戏的,结果自己却成了戏里的小丑。
周晨这手“借力打力”,直接把他想说的所有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要是再质疑,就等于是在帮着那些“下三滥”的对手,打压一个正在搞改革的干部。
魏国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周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手腕了,这是阳谋,是堂堂正正的碾压。
周晨把个人的危机,瞬间转化为了推进改革的动力和筹码。
“哗啦。”
孟兰亭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说:“今天的会,开得很好。青云县的同志们,有想法,有担当,也很有韧性。”
她走到周晨身边,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让贺刚心惊肉跳的话。
“周晨同志,有些苍蝇嗡嗡叫,很烦人。但只要我们自己的房子打扫干净,就不用怕。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的口碑是最好的证明。”
说完,她便带着林淮,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一锤定音。
贺刚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孟兰亭的公开站台,比任何红头文件都管用。
会议不欢而散。
魏国兵走过来,拍了拍周晨的肩膀,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