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来岁、面容憔悴的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正是上午拦车的刘桂花。
“桂花嫂子,你来了!”周晨笑了笑。
刘桂花看到周晨,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乡长,我……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是想问问,俺家那口子的事……”
“别站着,我们去办公室谈。”周晨指了指办公楼,“正好,让你当第一个客人。”
周晨把刘桂花领进了自己那间崭新的办公室。
刘桂花一辈子没进过这么气派的屋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周晨亲自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嫂子,你别紧张,把家里的情况,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
刘桂花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断断续续地,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她丈夫叫王二柱,去年在邻县一个私人小煤矿打工,遇上塌方,人没了。
矿主是个黑心的,东躲西藏,最后就赔了十五万块钱。
这笔钱,给公婆办丧事、还债,很快就见了底。
她自己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上学,一个初中一个小学。
全家就靠着几亩薄田和她打零工过活。
她之前申请过低保,但村里报上去,到了乡里,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直没批下来。
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听人说县长要来,才鼓起勇气去拦车。
“我们村的会计说,乡里名额紧张,俺家条件还不够……”刘桂花擦着眼泪,“可俺实在是没办法了,俩孩子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周晨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低保审批,有一套严格的流程和标准。
刘桂花家的情况,按理说是完全符合的。
乡里名额再紧张,也不可能把她这样的家庭给漏掉。
这里面,怕是有猫腻。
“嫂子,你放心。”周晨看着她,语气平静却有力,“这件事,我接下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最多三天,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真……真的?”刘桂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话算话。”周晨点了点头。
送走刘桂花,周晨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乡民政所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