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敬佩、困惑、迷茫、释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玄法那张清瘦的面孔看起来异常生动。
“施主!”玄法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林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淡淡道:“大师,你我缘尽于此。前方路途凶险,你我要分开了。”
玄法一怔:“施主要走?”
苏林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大师,此去西天,路还很长。你……好自为之。”
玄法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着苏林的背影深深一拜:“施主珍重!”
苏林摆了摆手,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玄奘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玄法喃喃念着这四句话,心中那座大厦还在,但根基已经松动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西走去。
苏林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走在山路上,走出玄法的视线之后,便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了云端。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不紧不慢地跟在玄法身后,如同一个看不见的影子。
金蝉子前九世的终点,苏林知道在哪里。
流沙河!
玄法走了数日,来到了一条大河前。
河水浑浊,黄沙翻滚,一眼望不到对岸。
河面上没有桥,没有船,甚至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整条河流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玄法站在河边,皱着眉头,寻找过河的办法。
就在这时,河水突然翻涌起来!
一道身影从河水中冲出,红发獠牙,颈挂骷髅,手持降妖宝杖——卷帘!
不,现在不应该叫他卷帘了!
他已经被贬下凡间,受飞剑穿胸之苦,每七日一次,痛不欲生。
玉帝的惩罚是真,他被贬是真,飞剑穿胸的苦也是真。
至于这苦痛之中有多少是演戏的成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玄法大惊失色,转身要跑,但一个凡胎肉体的僧人,怎么可能逃得过太乙金仙的手掌心?
降妖宝杖一挥,玄法的身体从腰间被斩成两段!
鲜血喷涌而出,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