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临时凑局。
而是——
这里本就有你的位置。
这比任何正式的言语承认,都更让人心里发沉。
因为它是真把你算进去了。
叶若依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轻轻转向萧瑟,眼底带着一点极淡极柔的笑意。
不必说出口。
她知道,萧瑟也听懂了。
而苏白,则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随手一句话,对这些人意味着什么,只是喝了口酒,继续懒洋洋道:
“所以啊。”
“我辛辛苦苦把门打开了。”
“接下来——”
“天下要么排队,要么挨刀。”
“总之,别让我一个人忙活。”
这一句,终于把几人都逗笑了。
雷无桀第一个哈哈大笑起来。
“对!”
“谁来都得先排队!”
“顾长生都九十五了才认门,他们还想乱来?”
无双认真点头。
“排队。”
司空千落哼了一声。
“还得先洗干净。”
无心也笑道:
“若是脏手,队都不用排,直接去棺里躺着就是。”
百里东君拎着酒壶笑得直拍膝。
“好!”
“这规矩我喜欢!”
李寒衣站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底那点原本总带着些清寒与距离的神色,也终于悄然柔下来一点。
因为她看得出来,到了此刻——
青莲剑阁,真的不再像一处忽然立起、随时还要人担心会不会摇晃的新山门了。
它像一个刚刚真正活过来的地方。
有人说笑。
有人看局。
有人饮酒。
有人持剑。
有人刚认门。
有人还站在问剑阶高处,静静看着自己脚下那一步该往哪儿落。
它已经有了自己的呼吸。
自己的温度。
也有了自己的未来。
而她,竟不知不觉,已经站在这个未来里了。
高处。
苏白喝完一口酒,终于站起身来,随意拍了拍衣袍,目光自山门前、问剑阶、山下白旗、远处人群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一笑,和先前那种门前看戏时的风流不同。
也和昨夜问天时的清狂不同。
更像是一种——
“终于把一件该做的事,做对了”的松快。
于是,他低头看向顾长生,又看向谢宣、萧玄,最后朝整座苍山,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今天到这儿,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