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极细的闷响。
那滴酒,看似普通,却像蕴着昨夜门前那缕天青之后留下的一丝“清”。
清意一碰毒血,竟当场将那口黑血打得在半空里散开了半寸!
就这半寸,够顾长生低头。
够他偏脸。
够那口最毒的血,擦着他鬓边掠过去,只在脸侧带出一片细碎灼痕。
是苏白。
高处台沿边,苏白指尖还保持着轻弹出去的姿势,神色依旧不见半点狼狈慌乱,甚至还带着一点嫌弃。
“真脏。”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然后,便不再动。
因为他知道,后面那一下,顾长生接得住。
果然。
顾长生脸侧剧痛,眼神却更狠。
他没管那点擦伤,反而借着唐鹫那一口毒血吐出之后,胸口空门大开的这一瞬,整个人再往前压了半寸!
咔嚓!
唐鹫那只握着死血雷的手腕,竟被顾长生生生拧断!
那滴黑珠,自他掌心滚落出来。
顾长生看都不看,抬脚便踩。
啪!
黑珠当场被他一脚碾进碎棺木里!
没有爆。
没有炸。
因为它根本没来得及被真正催开,就被压死在最初那点形里。
这一下,唐鹫眼中终于第一次真正露出了绝望。
他的最后一口底牌,没了。
而且,是被顾长生用最不讲理、也最像他自己的方式,活活掐灭的。
“你——”
他只来得及嘶出一个字。
顾长生已反手抓回自己下坠的刀,刀锋一翻,正正横在他喉前。
“我说过。”
顾长生眼里那抹刚开出来的锋,此刻已亮得逼人。
“棺都开了。”
“你也该躺了。”
话音落下。
这一刀,没有立刻斩。
他先抬头,看向高处。
像在问——
这最后一刀,怎么收?
摘星台上。
苏白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欣赏与满意,终于不再掩饰。
从斩棺、破烟、反刀、压腕、碎雷,到现在这一步——
顾长生今天,确实把这把锋,开得够像样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最后压死死血雷那一下,用的不是刀。
是脚。
是身。
是整个人扑上去的那股决绝。
这说明,他已真正把“替这座山开路”听进去了。
路上有脏东西时,刀可以先放,命也可以先顶。
只要最后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