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手机响了。
赵立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南方的号码。
他等电话响了五声,才缓缓接通。
“我是赵立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语气不善,带着明显的怒意。
“立春同志,你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电话的另一头是古天定。
临海古家的家主,古正浩的父亲。
赵立春面色淡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天定同志,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
古天定的声音提高了些。
“你儿子赵瑞龙,在汉东搞出那么大动静,现在被调查组抓了,他倒好,一股脑全招了,还把正浩也给供出来了。”
“代持股协议,白纸黑字,现在全落在汉东省纪委手里。”
“立春同志,你为了自救,是非要把我们古家拖下水不可是吧。”
赵立春安静地听着,等古天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天定同志,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电话线里沉淀片刻。
“这些年,你们古家从汉东拿走了多少利益,你心里清楚。”
“山水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每年分红是多少,你比我更明白。”
“光明峰项目,大风厂土地,后续的开发收益,你们古家占了多少,你也心知肚明。”
赵立春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你扪心自问,自从我遇到麻烦,我有拿着这些威胁过你,逼着你非要出手帮我渡过难关嘛。”
“没有吧。我一直觉得,合作是相互的,你们拿了好处,自然会在适当的时候提供适当的帮助。”
“这是默契,也是规矩。”
“这次的事情,是于华北突然发难,才引出来的。”
“他盯上了大风厂,盯上了瑞龙,非要一查到底。”
“丁义珍被他抓了,审了,供出了代持股的事。”
“这些,都不是我安排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赵立春轻轻叹了口气。
“天定同志,我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从去年调到气氛组,我就知道,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汉东的棋局,早就不是我能够掌控的了。”
“走到今天,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厚道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