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原本指望通过丁义珍打开突破口,哪怕不能直接扳倒李昭明,至少也能搅乱汉东的局势,为自己争取到立足的资本和向上的阶梯。
可现在,突破口变成了陷阱,猎物变成了猎人。
他不仅一无所获,反而把自己彻底暴露在了对手的火力之下。
郑国涛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姿态要放低,但原则要坚持。”、“利用程序。”、“博取同情。”……可现在,田国富用更严格的程序、更强大的监督权,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他连“姿态。”都做不出来,因为任何异常的“姿态。”都会被记录在案,成为新的罪证。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无情地笼罩着他。
远处隐约传来办案基地其他区域的值班人员低低的交谈声,更衬得此处的死寂。
于华北呆呆地站着,大脑一片空白,先前在审讯室里对丁义珍拍案而起的威严,在沙瑞金办公室里的争辩,此刻都变成了巨大的讽刺,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直到一阵穿堂风吹过,带来深秋夜晚刺骨的寒意,他才猛地打了个寒颤,从那种麻木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缓缓松开扶着墙壁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田国富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然后又转向审讯室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的金属把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丁义珍……王文远……赵存文……古正浩……
这几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交织成一团乱麻,最终化作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这个局或许从他踏入汉东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或许从他盯上大风厂的那一刻就启动了。
李昭明,田国富,他们可能早就料到了今天。
而他,就像一只懵懂的飞蛾,一头撞进了这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
现在,网收紧了。
于华北艰难地挪动脚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异常佝偻和苍老。
来时的那点雄心壮志,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苦涩、惶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次日上午,省纪委的专项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