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灰白色大地已经清晰可见。

小德子站在传送门另一侧，金色法相高达数丈。

他身后是起伏的环形山。

再远处，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陛下！”

小德子的声音通过通讯手环传来。

“奴婢一切安好！”

“周围没有发现危险！”

李承乾点头。

“开启法相。”

金光接连亮起。

长孙无垢身后浮现五爪金龙。

李渊的身形迅速膨胀。

李丽质、城阳、李治与兕子，也被一道道金色法相包裹。

太和宫外顿时多出六尊金色巨人。

负责守卫的天兵抬头看着。

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是谁。

“走。”

李承乾率先跨入传送门。

他的靴子落在月面。

灰色尘土缓缓扬起，又迅速落下。

没有风。

没有虫鸣。

也没有长安城内随处可闻的车马声。

长孙无垢紧随其后。

李渊第三个过来。

李丽质牵着城阳，李治牵着兕子，依次踏上月面。

传送门依旧悬在身后。

只要向后一步，就能返回太和宫。

李丽质抬起头。

她先看见了漆黑的天空。

随后才看向脚下。

灰色。

荒凉。

一眼望不到半点绿色。

“阿兄。”

李丽质的声音从手环中响起。

“这真的是月亮？”

“为什么和晚上看见的颜色不一样？”

“晚上看见的月亮，是被太阳照亮的月亮。”

李承乾抬手指向远处。

“月亮本身不会发光。”

“它的地面就是这个颜色。”

李丽质低头抓起一把灰土。

尘埃从金色手指间缓缓落下。

“原来月光不是月亮发出来的。”

“怪不得这里没有光华。”

李渊抬头看了片刻。

“那边的太阳为何没有温度？”

“法相隔绝了外界。”

李承乾说道：“若直接暴露在这里，太阳照到的地方很热，阴影中的地方却很冷。”

李渊看着前方的环形山。

“没有风，没有水，没有草木。”

“这地方比吐蕃还荒。”

“阿翁现在还想建广寒宫吗？”

李渊摸了摸胡须。

“先修一座行宫。”

“等二郎回来，让他住上几日。”

李承乾嘴角轻轻一抽。

月亮都挡不住阿翁坑儿子的心。

就在这时，兕子的笑声通过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