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没有牙齿的牙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然后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声音却清脆如少女:
“开始了开始了~~”
“老伙计,你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
另一处,一个农家院落之内。
篱笆墙上爬满了牵牛花。
院子里种着一丛丛不知名的花草,几只蝴蝶在花丛间懒洋洋地翻飞。
一个满头银丝的老者正拎着一只木桶,用葫芦瓢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刚冒芽的月季浇水。
水珠从瓢沿滑落,在日光下折射出一小圈七彩的光晕。
他目光祥和,嘴角挂着知足常乐安详。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在银白的发丝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看起来和蔼得像邻居家的老爷爷。
忽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
那张温和的脸上,原本平淡的眼神在瞬息之间变得阴鸷。
嘴角的弧度还挂在原处,却已全然换了一副意味。
一股无形的火光从他身上燃起,爆裂的热浪以他为圆心朝四周呈环形扩散。
所过之处,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在同一瞬间被抽干了水分。
茎叶卷曲、焦黄、碳化……
最后化作一片片灰烬被热浪裹挟着飞上天空。
“哼!”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云海,穿过层层叠叠的灵族村寨,落在某个阴暗房间的方向。
“管好你自己吧,老妖婆。”
言罢,他挥了挥手。
一股极淡的青光从他掌心里飘散洒落,落在满地灰烬之上。
那些已经化为焦炭的花草根系中重新抽出嫩绿的新芽。
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叶片舒展,花苞膨大、绽放。
不过片刻工夫,满院子又是一片郁郁葱葱。
蝴蝶重新落下来,在花丛间继续它们方才被打断的飞舞。
……
灵族村寨,大门口。
一对夫妇正站在门楼下翘首以盼。
男人身量不高,肩膀微驼,脸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女人身形干瘦,下巴尖得像锥子,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一直延伸到下颌。
眉间常年拧着,即便此刻面无表情,眉心也留着一道竖痕。
两人都穿着灵族常见的麻衣,只是麻衣上用银线绣着各自的规则纹路。
男人的纹路是一串串凝结的水珠,露水规则。
女人的纹路是一片片六角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