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包烟一样随便。
黄建华咽了口唾沫。
九二年,两万块钱的现款进货额,在市里这片大市场也绝对算得上是绝对的头部大客户了。
那些县里的供销社主任下来拿货,都没这么大规模。
就算有,也还得是年底大采购的时候。
“两……两万?”
黄建华的态度瞬间变了。
刚才那种老大哥看小老弟的居高临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财神爷的极度热情。
“哎呀!刘老板!你看这外面太阳多毒,吵得也听不清讲话!”
黄建华一把拉住刘光明的胳膊,热络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走走走,里面有专门的茶室。我刚托人从武夷山带的大红袍,咱们进去坐着慢慢聊!”
穿过堆积如山的货架,黄建华把两人请进了店铺最里面的一间隔断间。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中间摆着个根雕茶几。
这在九十年代初,倒是个生意人的标配。
随后,黄建华亲自洗杯、烫盏、泡茶,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来,刘老板,尝尝。”
黄建华把一个小紫砂杯推到刘光明面前,又给亮子倒了一杯。
刘光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茶不错。咱们说正事。”
刘光明把那张信纸推到茶几中间。
“洗发水、香皂、雪花膏,还有南方产的那些花样饼干、汽水,是我这次单子上的大头,黄老板看能不能吃得下?”
黄建华拿起单子扫了两眼,越看越心惊。
这配货比例太绝了!
既有利润极高的冷门俏货,又有走量极快的刚需日用品。
这绝对是个懂行的人开出来的单子,根本不像个县城来的野路子。
“吃得下!当然吃得下!”
黄建华一拍大腿。
“不瞒刘老板,我老黄在这市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只要单子在手,我马上叫底下人去配货。”
“最多两个钟头,全部装车给您送到县里去!”
说到这,黄建华搓了搓手,小眼睛闪着精光。
“不过刘老板,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这两万块钱的货款……”
黄建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亮子怀里的帆布包。
说实话,这年头做生意的,就算再有的赚,也得见着兔子才撒鹰。
这么多货拉出去,万一钱不够,或者对方玩什么花样,他可担不起这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