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声音脆而紧。
生的,不要。
这套本事,是他上辈子在砖厂的时候,跟一个河南老瓜农学的。
那老头在窑厂旁边种了两亩瓜地,夏天经常切瓜给工友们吃,教过他怎么听声辨瓜。
旁边的瓜农抬起头来。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晒得黑红,脖子上搭条毛巾,看刘光明蹲那儿又拍又挑的,开口问道。
“小伙子,自己家吃还是干啥?”
“大叔,我要两百斤。”
瓜农以为听错了。
“多少?”
“两百斤。”
“你一个人吃两百斤?”
赵小军在旁边连忙插嘴:“大叔,我们是来批发的。”
瓜农上下打量了这俩半大孩子,后面那辆破板车也看了一眼,将信将疑。
“批发?你俩多大了?”
“十八。”
刘光明蹲着没起来,手没停,又拍了一个瓜,放进了“要”的那一堆。
“大叔,你这瓜零卖多少?”
“两分五一斤。”
“保熟吗?”
“我卖西瓜的,能卖给你生瓜蛋子啊?”
“真的保熟吗?”
瓜农闻言愣了愣。
哎这两半大小子,来买瓜,咋这样说话呢?
难道是找茬?
“哎,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要,两百斤批发,一分八,行不行?”
瓜农听到这,自然摆了摆手。
不过,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嚯,原来是为了砍价。
“一分八太低了。”
“大叔,你这一堆瓜少说四五百斤,今天卖得完吗?”
刘光明头也没抬,继续挑瓜,“卖不完放着就不新鲜了,我一次拿两百斤,你省事,我也省事。”
瓜农犹豫了几秒。
说实话,这两天西瓜价格一直往下掉,市场上卖瓜的摊子比买瓜的人还多,昨天他蹲了一整天,才卖出去不到五十斤。
“一分八就一分八吧。”
瓜农松了口,“你自己挑,不许挑三拣四挑太久啊。”
“放心。”
刘光明挑瓜的速度很快。
拍一下,听声,沉闷的留下,发脆的放回去。
偶尔用指甲盖弹一下瓜皮,看弹性。再翻过来看瓜脐,脐小的比脐大的甜。
赵小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光明哥,你咋跟个老瓜农似的?”
“书上看的。”
“啥书还教挑西瓜?”
刘光明没理他,继续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