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的居所。
用过早膳后,慧妃便在软榻上,亲自做起针线过来。
她手里是件氅衣,银狐料子,针脚细密平整,看尺寸约莫是三四岁孩童所穿的。
正安静绣着花纹,慧妃的心腹宫女云织进了殿内,附耳说道:“娘娘,祝贵嫔没了,是宸妃手底下的人灌的鸩酒。”
慧妃神色未变,手中活计也未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晨宸妃说了那话,祝贵嫔能活下来才令人意外。”
云织不由说道:“这宸妃娘娘性子也太霸道了些。”
慧妃语气平淡:“你是今天才知道?她一进宫,不就是这个脾性。”
云织沉默了半天,才小声道:“以前见宸妃打那些低位妃嫔,觉得打了就打了,宸妃可是陛下表妹,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竟敢惹她。可现如今,宸妃竟直接要了三品贵嫔的命,要说奴婢心里不惊讶,那是假的。”
慧妃嗤笑一声:“你们总提,宸妃是太后的侄女,宸妃是陛下的表妹。可你们都忽略了一点,宸妃是镇国公的嫡女,而这之中,重点不是公府嫡女,而是镇国公的女儿。镇国公沈微行是什么人?他除了是陛下亲舅,更是领二十万大军镇守北原的大将军,实打实的沙场统帅,以治军严苛,铁血手腕而闻名大景。他的女儿,可不是京都这些养尊处优的闺阁女子,是将门虎女。本宫敢保证,纵使到如今,这宸妃,依旧在敛着性子和锋芒,真正的一面,无人得知。”
听了这番话,云织惊了片刻。
从前的时候,娘娘总不屑提起宫里这些妃嫔,没想到说起这宸妃,竟给了如此高的评价。
云织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纵使宸妃娘娘身份尊贵又受宠,可祝贵嫔侍驾十年,陛下对祝贵嫔未尝没有几分感情在,如今宸妃行此事,陛下也不会责罚吗?”
“责罚?”慧妃向来端庄从容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讽意,“你当真觉得,陛下对祝贵嫔有情意?”
云织一愣:“没有吗?”
慧妃低眸道:“你们从来不知道,陛下是个怎样的人。”
许多年了,她对那一夜仍有深刻印象。
帝王“酒醒”过后,坐在榻上神色不明,而她瑟瑟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许久以后,才听得一声冷漠至极的话,帝王说,“朕会给你婕妤之位。”
婕妤,宫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