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山不敢想,弄两只金牛也行。外头烧了半宿,里头给我摆个尿罐,这火神办事多少有点抠。”
白露走到石台前,刚要伸手又停住了。
“先看四周。”
郑有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一路走过来,白露也变了。
早先她看见字,恨不得脸先贴上去,现在至少知道,东西不会跑,人可能会死。
我绕着石室敲了一圈。
墙后没有夹层,石台下也是实的,地面有一道浅沟,从石台通向南墙,沟里结着黑褐色硬壳。
阿格站在石阶上看了一眼,说:“血沟。以前杀羊,血从这里流出去。”
这就对上了。
这里不是墓,也不是藏货的库房,而是杜氏炉户祭火的地方。
过去冶铁、烧瓷、铸铜的人,都有自己的祖师和禁忌,铁匠拜老君,窑工拜风火仙师,有些地方开炉前杀鸡,有些杀羊。
外人看着迷信,炉户自己却把这当规矩。因为一炉铁烧坏,赔的不是几把菜刀,可能是全族半年的炭和矿。
白露戴上手套,把铜板边缘的浮灰扫掉,又从包里拿出放大镜。
铜板上的字很密,正面分成七栏,字口里全是黑灰,有些地方已经长出绿锈。
她看了几分钟,呼吸慢慢变重。
“这是杜氏冶铁工坊的祭祀记录。每年开工以前,炉户都要在这里祭火神。上面记了主祭是谁、用了几只羊、开了多少炉,还有当年的矿料从什么地方运来。”
马二凑过去:“有没有写祭完剩下的羊肉谁吃?”
“滚。”
白露让开一点,把铜板侧过来,背面只刻了一行字,比正面的字大。
她用软纸擦净,一字一顿地念:“铁候昔年嘱托,杜氏世守此火。”
没人接话。
我看向郑有德。
他把那块铜板接过去,看了很久,才说:“铁候和杜氏的关系,这里写清楚了。”
白露点头:“铁候不是偶然和杜氏做过一两次买卖。杜氏守的也不只是一套冶铁法。他们守的是铁候留下来的东西。”
我想起铁候墓里的冶铁竹简,又想起木简上那句“一入南,一留山”。
以前这些线索各管一段,像几根断绳,到了这间火祠里,绳头终于接上了。
马二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姓杜的给铁候打工?”
郑有德摇头:“不是,是托付。”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