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白烧。”我说,“至少把烟道烤出来了。”
“那也叫烧?火牛没看见,差点把二爷累成牛。”
郑有德接过铁板,装进白露递来的防水袋。
“把砖复回去。明天备干柴,后天晚上烧。”
我们灭掉炉火,把三座试火炉外层拆散,只留下原来的旧炉基。
临走前,马二又将方石推回原位,拿湿泥糊住边缘。
回到鹿城边上的旧仓库时,天已经发亮。
阿格留在仓库养伤。
张西武陪他守着,白露整理火规,我和马二睡了不到三个钟头,老猫便从东瓜镇回来了。
他进门后没喝水,先把门插死。
“河南帮的人还在。他们也在准备烧火。”
郑有德抬起眼:“什么柴?”
“镇上收的。昨天下雨,柴垛都湿着。他们给钱多,卖柴的连灶底下没干透的都拉走了。”
马二顿时精神了。
“他们也找到炉台了?”
“假图上有两个真位置。”白露合上本子,“瘸老头只要回去重新问那几个人,就能拼出后坡的大概方位。”
郑有德站起身。
“去看。”
当天夜里,我们又摸回紫溪山。
河南帮来了七八个人。
瘸老头站在山脚,另外几个人往炉基上堆木柴。他们没敢靠近那面崖,只照着阿格吐出的前两句真话,将三堆火一起点了。
火很快着起来,烟也很快压满荒坡。
湿柴就是这样,外皮看着冒火,里头全是水。烧进去的热先拿去蒸水,温度根本上不来。
烟倒是大,隔半座山都能看见,真要干坏事,这种火等于举着灯笼告诉别人自己在哪儿。
我们伏在东侧林子里,离他们不到两百米。
马二捂着鼻子,小声问:“他们白忙活了?”
郑有德看着山脚。
“让他们烧。等他们把湿柴烧干,火也灭了。”
三堆火折腾了一个多钟头,南炉始终暗红,北边两炉更差。
烟贴着地面乱走,崖脚没有水汽线,砖墙里面也没传出任何声音。
白露看着远处的火光。
“烧起来了,但没一个烧到位的。炉膛没透,烟道闸门不会动。”
她蹲在树后,借衣服挡住手电,在本子上写下一行:
河南帮试火失败。湿柴烧不透,炉温不够,闸门不响。火规方向无误。
山下忽然传来一声骂。
瘸老头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