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追问道:“那你会哄他睡觉吧?”
李衔玦被问得有些狼狈,从他成了太监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资格想的事,在今天一再被江月逼问,他勉强应道:“大概会的吧。”
江月这才满意,她想了想李衔玦哄孩子的画面,对李衔玦说道:“那你应该算个好爹爹。”
“真想不到像你这样狠毒的人,居然还会哄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下,这片没什么人迹的湖边只剩下冬日里的冷风飕飕。
江月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好像说的不太好,她强撑着说:“我、我夸你呢!”
李衔玦眼睛轻轻一眨:“原来是夸我呢。”
“娘娘怎么忽然想问这个。”
江月支支吾吾地说:“刚刚忽然想到,如果你没进宫做太监,现在怕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再过几年,你都能抱孙子了。”
冬日里的冷冽寒风吹过李衔玦额边的碎发,他眉眼间染上几分失落:“娘娘是嫌奴才年纪大了么?”
江月试图委婉地说道:“你都二十七了,怕是年纪也不算小吧?”
她才十七呢。
“是二十五。”李衔玦伸出指尖碰了碰江月脸上的面具。
今年二十七的是那个代他死了的李衔玦。
江月语气更委婉了一点:“二十五也不算小。”
李衔玦沉默了半晌,凉凉的语气里染上一丝恼怒:“我是年纪大。”
“是呀。”江月没什么眼色地点点头,说完,她像是有些看不顺眼李衔玦额前的碎发,伸出指尖轻轻拂过,把那几缕碎发别在了他耳后,咕哝了一句:“披头散发的,又想勾引人了是不是?”
李衔玦心里那点儿微薄的怒意霎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娘娘可真是会倒打一耙。”他似嗔似怒地怨道,听着并不真心,他偏过头去,蹭了下江月要收回的指尖,道:“这不是娘娘弄的吗?”
江月被李衔玦的脸凉了一下,飞快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轻哼道:“我弄就弄了。”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江月又拿这一天要说一百次的话来堵他。
李衔玦也配合她,恭恭敬敬地道:“自然是娘娘是主子了。”
江月唇角微微勾了勾,转头朝外面走去。
“这灯会一点儿都没意思,人那么多,走得又好累,回去了。”
李衔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