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笑了笑,说道:“奴才说福顺最近做事总是拖拖拉拉的,原来是躲到陛下这里说闲话了。”
齐暄一听,皱了皱眉头:“竟然偷懒?”
“下回福顺再来,朕叫人打他几板子小惩大戒一番。”
安公公因着这话,意外地高看了齐暄一眼,心想小皇帝登基以来,文不成武不就的,除了看起来听话,半点儿没有皇帝的风范,处置起下人来倒是有几分帝王威仪。
齐暄好奇地问:“安公公怎么这样看朕?”
安公公敛下眼底的神色:“奴才刚刚听见陛下说小惩大戒这个词,替陛下高兴呢,一瞧便是近日里用功读书了。”
“等下咱们去找太后娘娘和督主时,奴才也说给他们高兴高兴。”
齐暄一听,立刻把自己面前的书给推得远远的,踩着小凳从椅子上跳下来:“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朕刚刚念书,还记得好几个的典故呢,趁朕还没忘先去给先生讲讲。”
“说不准先生一高兴,出宫的时候就带上朕了。”
齐暄一连串地说道,他生怕自己刚刚记下的典故给忘了,催促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安公公:“快点啊安公公。”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安公公眼皮一跳,跟在齐暄身后疾步朝紫宸殿后的库房走去。
刚走进偏殿,就撞上了从里头出来的江月和李衔玦。
两个人之间离着八丈远。
安公公抬头看了一眼,就瞧见是太后娘娘正生督主的气呢,督主靠过去,她也不去瞧他,伸出手就推开他,气恼地骂道:“滚开。”
督主做低伏小地哄着人:“娘娘莫生气了,同奴才一介阉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江月像是气得厉害:“你就把太监二字烙在脸上吧,谁准你从库房里拿那种东西的?你不嫌——”
江月余光一瞟,发现小皇帝正带着安公公站在三步之外,双手交握在身前,仰着小脸带了点儿殷勤带了点儿谄媚地瞧她。
她嘴里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虽然她不喜欢小孩,可也不能在小孩面前说那种话啊。
江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扶了扶发间的簪子,问道:“你不去读书,来这儿做什么?”
小皇帝脸上的谄媚殷勤顿时变成了不被理解的伤心,他还以为母后最懂他的,没想到这么久不见,母后看见他第一句话居然是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