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玦看了一眼采月,接过了采月手里的木梳。
采月低着头退了出去,心里有些可怜督主,刚来就领了劈头盖脸的一顿训,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出宫前把娘娘给哄好。
不然今日可就难捱了。
李衔玦也不去捡那块儿腰牌了,左右也不过是个能代表他身份的死物,没了这个还有别的:“既然娘娘不喜欢这个,那奴才便给娘娘换一个如何?”
江月不瞧他,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我才不要你的脏东西。”
李衔玦拿着梳子给江月梳头,动作带着几分娴熟,先是斜斜地顺过她柔顺的长发,力道轻缓,半点儿不曾扯到发丝。
“奴才为了今日带娘娘出宫去参加灯会,这几日连个安稳觉都不曾捞着片刻,倒是不知道自己如何惹了娘娘生气?”
江月小气吧啦地伸出手把自己的头发拽回来,不给李衔玦碰,阴阳怪气地说道:“又不是我不让你睡觉,你自己不睡,又怪到我身上来了。”
“今儿要说为了同我出宫去看灯会没睡好,明儿是不是还要说自己是为了我才做了太监的?”
“那你回去吧。”
“回去睡觉。”
江月虽然嘴上赶着人,但是却一双眼却紧紧落在李衔玦身上,像是如果李衔玦现在如果真的不知好歹的离开了,江月就不是说两句酸话再勃然小怒这么简单了。
李衔玦能爬到掌印的位置,自然跟人精似的。
“娘娘这话好生没理。”李衔玦把梳子放了,去一边儿剥了个凤尾橘,连上面的丝都摘了,才弯腰喂到江月唇边:“娘娘吃一个吧?”
凤尾橘是今年南方的岁贡,快马加鞭地送进京,一路风霜损耗,到了宫中也只剩下一小筐完好无损的,连太皇太后哪儿也不过分了几个。
江月这儿的凤尾橘还是昨儿李衔玦叫人送来的,送了整整两碟子,昨夜在廊下的雪窖里埋了一整夜,现在剥开了带着点儿沁人的凉意。
冬日殿里炭火烧得旺盛,口鼻肌肤都干得发紧,就算江月再生气,也忍不住张了张嘴。
李衔玦连着指尖一块儿送了进去,带着几分若有似无地暧昧划过江月的齿尖,在江月发脾气前,从容收回手,又含进了自己嘴里。
江月瞧见了,从脸到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红,她又惊又羞恼:“你干什么呀?”
俨然连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