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文或者英文原版的,在乡镇这样的地方几乎见不到,梁启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书,给了闻仰青。
一旁的柜子上还有几本也是机械修理相关的。
闻仰青想做什么,江月是不问的。
只是闻仰青看书的时候,她偶尔好奇也会翻翻看,然后就被上面复杂的图纸和枯燥的文字看的眼晕,又悄悄咪咪地放了回去。
江月不知道的是,闻仰青看她这样,唇角勾了勾,又觉得她是因为看不懂但是想学,正计划着等修理等铺子开起来,然后把她送去念书。
今天病房里两个人依旧没什么很多话要讲。
不过气氛却比前些天古怪多了。
闻仰青的指尖摩挲着书页,看了半天也看不进去。
苏叶的几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闻仰青脑海里炸开,他才意识到,自打来了医院之后,江月就很少和他讲话了。
江月是不是...嫌他累赘了?
即使自己已经努力把事情都做好,不让江月见到那些难堪的场面,可是租房采买收拾都要江月自己去做。
那么沉的东西,江月那么瘦那么小,估计得一趟一趟搬好多次。
闻仰青的眼神黯淡下去,随便换一个正常男人,都能自己去收拾,哪里用得着江月去做这些事?
想来想去,闻仰青心里不安极了。
像他这样曾经在生死边缘游走,曾经断了一条腿还掩护战友后退从没害怕过的男人,此刻居然害怕了。
他害怕江月说他不像个男人,没尽到责任。
也害怕江月将他弃之而去。
此刻,闻仰青像是被自己压在心底深处的某些不可见天日的想法给炙伤了一般,手陡然一抖。
——原来他想江月留在他身边。
闻仰青在心里又轻又缓地重复了一遍。
他想江月留在他身边。
所以在得知江月可能嫌他累赘,不愿在他身边一辈子的时候,他的心才又苦又涩。
可纵然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
闻仰青难得有些无助。
他把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
他现在是个废人了,这样的他,也配江月留在他身边吗?
就在他发出这样的疑问的下一秒,他好像听到了泪珠落下的声音。
一转头,闻仰青发现江月的眼泪一连串地、珍珠似的落了下去。
原本就白的脸上眼眶红彤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