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他打发到了王家快塌了的祖屋里。
更何况刚刚闻仰青听出来了,江月对他也不过是利用。
现在又在他面前装可怜。
闻仰青心里生出一丝烦躁,换做以前,江月向他寻求庇护,他说不定还有余力帮他一把,可现在他都是个废人了,江月还来依靠他?
闻仰青给江月下定义:是个傻子。
没眼力见儿的傻子。
江月这个人吧,在小河村里是人人都能喊打的存在。
无他,江月是江美琴她爹和一个寡妇生的。
生出来寡妇在江美琴他爹的门前一吊,留下尚在襁褓的江月就去了。
可怜江月就成了“贱人的女儿”、“成分不好的坏分子”的代名词。
虽然江美琴她爹她妈给江月一口饭吃,可是也就勉强活着。
想到这里,闻仰青又生出几分微妙的感情。
有时候利用,代表他这个人还尚且有几分价值。
让闻仰青原本迟钝的、整日想着如何去死的大脑,又荒谬的觉得,自己好像也不算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最起码还有一个傻子,指望着留在他身边,过上比以前好的日子。
可想而知,以前江月过得有多可怜。
闻仰青多了几分耐心:“怎么了?”
江月不吭声。
向来都是别人求着闻仰青说话,还没有人不理他过。
闻仰青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撑着身体坐起来,带了三分强硬抬起江月的下巴。
江月一张被泪水糊满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不好看。
来之前江月还在割猪草,脸上脏兮兮的,一哭脸上落下无数泪痕交错,配上黑黄的皮肤,丑的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和江美琴比起来,江月算得上丑陋。
闻仰青却眉头都没动。
他只是无奈的问:“你哭什么?”
江月瘪了瘪嘴,啜泣道:“你不要我,我回去就会被卖给隔壁村的傻子做老婆了。”
闻仰青扯了扯嘴角:“嫁给傻子,不比嫁给我这个残废好?”
就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残废的自己,与其在这个破败的屋子里度过没有尊严的余生,他宁愿早早死去。
闻仰青碳都存好了,原本打算今晚就死的。
可谁知江月有些羞怯,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我听我爸说了,那个傻子要花两百块买我回去做媳妇儿,要让我给他生好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