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骆淮怎么也说不出口。
骆淮是纯臣,原本就和朝中其他大臣没有多少来往,如今出了事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触怒了皇上。
几个姻亲,栗家清流之家,在朝堂上没多少根基,只能尽量送来消息和一些实用的东西。温家门楣更是低,也只能尽可能地送些东西。
至于金家,商人重利,骆淮没提,骆老夫人也没问。
“这件事就先别说了,马上就要过年了,给家里人留个念想。”骆老夫人闭眼。
安顿下来这么久了,上京迟迟没有半点消息,其实她隐约就猜到了,只是还报着一点念想。
“娘,儿子对不起你。”骆淮语气哽咽。
骆老夫人安稳富贵了半生,养老的年纪跟着他来这荒凉的地方吃苦。
早知……如此,他就该迂回些,或者向二皇子低头,也不至于连累了一家子。
骆老夫人睁开眼,用浑浊的目光看着骆淮,“淮儿,我是你娘,享受得起你带来的富贵,如今富贵没了吃糠咽菜也是应该的,你两个兄弟也是如此,记住你不欠着他们的。”
“娘……”
“早些回去睡吧,别担心娘,我这一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姜六六听到这儿,离堂屋门口稍微远了些。
皇上正值壮年,几个儿子都已经成年了,怕是最忌讳党派战队,又有贵妃和王家拦着,骆家想回去的梦破碎了。
骆淮出来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润的模样,“六六,你们进去早些睡吧。”
等回头屋子盖好了,一家子人也就不用这么挤着了。
“大伯,可是京中有消息了?我们还能回去吗?”骆婉没忍住问出声。
“一时半会儿皇上气还没消,宫里的消息哪有那么容易递出来,回去估计需要时间。”骆淮耐心回答了侄女的问题。
回去躺在炕上后,姜六六隐约听见了细碎的哭声。
听声音好像是在二房屋子里传来的。
姜六六蒙上头,尽量让自己别去听,努力睡觉。
第二天起来已经大天亮了。
“姐姐,我烧了热水,我能进来吗?”
门口传来小麦的声音。
小麦自从来了骆家,每日都早早起来干活,起得比所有人都早,姜六六这里更是跑得殷勤。
“进来吧。”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