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的,像丰收的酒。
陆深依旧站在后排,没动。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点,很浅的一个笑,像风掠过水面,漾开一点波纹。
两年半的布局,一步步走过来,踩过坑,躲过箭,多少次在刀尖上跳舞,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
这感觉,不像捡了金子那样狂喜,倒像看着自己种的稻子终于熟了,沉甸甸地弯着腰,心里是踏实的。
休斯顿的夜,越沉越深。
窗外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快到十点一刻的时候,电视里的画面切到了波士顿,杜卡基斯的竞选总部。
主播的声音沉了下来,说杜卡基斯即将致电布什,承认败选。
会议室里一下子就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连香槟都忘了喝。
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只有电视里主播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没过多久,布什面前的专线电话响了。
电话摆在桌子最中间,铃声响了三下,不紧不慢,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布什伸出手,稳稳地拿起了听筒。
他没说话,只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波澜。
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谢谢你,州长。……是的,这是一场艰难的竞选。……保重。”
电话挂了。
布什放下听筒,抬起头,看向屋里的所有人。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他认输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里。
下一秒,欢呼声就炸了开来。
整个会议室都沸腾了,有人鼓掌,有人拥抱,有人举着香槟杯高喊,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像过节的铃铛。
欢呼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裹着香槟的香气,裹着所有人的喜悦,在房间里打着旋。
盖茨转过身,几步走到陆深面前。
他平日里素来沉稳,此刻眼睛也亮得惊人,眼角都泛着红。
他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陆深,手掌在陆深后背重重拍了两下。
“做到了!”他说,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哽咽,“我们做到了!”
陆深也伸手回抱住他。
盖茨的肩膀很结实,西装面料带着点体温。
从欧洲站开始,两个人并肩走过来,多少步险棋,多少回在风浪里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