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真的担心,不是装出来的:
“不是说不对,是太激烈了。
说掀桌子就掀桌子,说爆黑料就爆黑料,一点余地都不留。
尤其是其他一些老家伙,活了几十年,最看重的就是个体面,哪怕背后捅刀子,表面上也要和和气气的。
你倒好,直接把人按在地上揍,一点脸面都不给,我们在边上看着,都心惊胆战。
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能不能稍微缓一缓,留点情面?
大家都是在一个池子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赶尽杀绝了,以后不好相处。”
他说的是真心话。
顶级财团能活上百年,靠的从来不是狠,是平衡,是圆滑,是万事留一线。
他们见过太多风光一时的狠角色,最后都死得很惨。
陆深这种打法,太野,太刚,像拿着刀在钢丝绳上跳舞,赢了赚得盆满钵满,输了就是粉身碎骨,连带着身边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陆深听着,没说话,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辣得很,也暖得很,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肚子里,浑身都通透了。
他摇了摇头,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
“富人只要不乱来,一辈子都是富人;穷人如果不乱来,一辈子都是穷人!”
斯凯夫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陆深笑了笑,抬手松了松领带,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得人胸口发闷。
“做生意是这样,政治上也是一样。
你们不一样,你们生下来就姓梅隆,家族基业摆在这里,城堡、庄园、工厂、股票,几辈子都花不完。
只要不瞎折腾,不碰红线,安安稳稳过日子,钱永远是你们的,地位永远掉不下去。
你们有资格讲体面,讲缓和,讲得饶人处且饶人,因为你们输得起。
我不行。
我就是政治上的穷人。
没根基,没家族,没靠山,身后空无一人。
我要是讲体面,要是凡事留余地,要是别人打我左脸我把右脸也伸过去,我早就死在华盛顿的阴沟里了,骨头都让人啃干净了。
我不乱来,我就永远站不起来,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