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疲惫的责备。
陆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是做了这件事本身,而是没有请示。
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按规矩走流程,没有给布什留出足够的空间来‘知情’和‘默许’。
他把事情做了,然后把结果摆在布什面前,让布什只能选择接受或者翻脸。这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姿态。
但陆深不打算认这个错。
他站起来,走到布什的酒柜前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拉开玻璃柜门,从里面取出那瓶布什珍藏的波本威士忌和三个水晶杯。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拧开瓶盖,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
他倒得很慢,很稳,每一杯都倒得不多不少。
他端起一杯递给布什,一杯递给盖茨,自己拿起最后一杯,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有很多人,”陆深慢悠悠地开口,手里端着酒杯,却没有喝,
“相信别人都是单纯的坏人,自己则是复杂的好人。”
布什喝了一口酒,没有接话。
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不是因为陆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这个年轻人了。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在华盛顿爬了半辈子的人来说,比任何实际的损失都更让人不安。
陆深忽然把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看着布什,“您觉得,我和盖茨局长,是好人吗?”
布什看了一眼盖茨。
盖茨坐在沙发角落里,两只手捧着酒杯,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被暴风雨困在屋檐下的猫。
布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是。”
“我们是忠于米利坚和布什副总捅您的吗?”
“是。”
陆深从茶几上拿起布什的烟盒,抽出一支,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您知道,最近我跟几个姑娘走得很近。”
布什被这句话逗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一个正在生闷气的人忽然被挠了一下痒痒肉。
他摇了摇头,哭笑不得,“这么严肃的场合,这么严肃的问题,你提你的姑娘?”
陆深没有笑,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其认真,认真到布什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其中有个姑娘跟我说,我对她不太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