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而且。”陆深吐出了最后一根致命的毒刺,“一旦伊朗门事件中关于武器交易的暗箱操作被媒体深挖。欧洲站倒卖武器的账本,就会成为国会攻击里根政府的最强武器。搞不好……”
陆深停顿了半秒。
“会导致根子总统面临弹劾危机。而您,作为这场游戏的总操盘手.....”
凯西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颗响雷。
里根被弹劾?
那他还落得好?
这已经不是仕途受挫的问题了,这是要在政治生命结束后,直接面临无休止的司法指控和清算!这是要让他晚节不保,身败名裂!
“你怎么知道的?!”
凯西猛地转过身,几步跨到陆深面前。
他那张老脸上布满了惊恐和狂怒,双手死死地抓住陆深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陆深的肉里。
“你你怎么会知道华盛顿那些该死的政客要在听证会上发难?!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动根子?!”
面对凯西失态的质问,陆深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局长震怒的敬畏,但语气依然保持着冷静的逻辑。
“局长……”陆深压低了声音,“您忘了,那个晚上,克劳斯死的时候,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从华盛顿飞过来的政治掮客。”
凯西的手猛地松开了。
他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跌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办公室里猛然沉寂,只有空调吹出的微风,卷起地毯上雪茄灰烬的细末。
凯西闭着眼睛,双手颤抖着揉压着太阳穴。
……
足足过了五分钟。
凯西才缓缓睁开眼睛,他脸上的惊恐和狂怒已经褪去,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枭雄本色重浮于脸。
他看了一眼站在桌前,始终保持着谦卑姿态的陆深。
“陆。”
凯西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有力。
“你给我上了一堂很生动的课。”
随后,凯西温和地笑了笑。
“欧洲站的底子虽然烂了,但框架还在。我会从总部再挑选一个资历足够老,能镇得住场面的主管过来担任新一任的欧洲站站长。”
凯西盯着陆深,继续道:
“但是,你也先留在欧洲。。”
凯西再次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