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胃里的痉挛,反而让他的呼吸更加急促。
他太清楚克劳斯那个老狐狸的手段了。
距离中期选举已经很近了。
共和党的选情本就胶着,这个时候爆出中央情报局长渎职,几乎导致苏联情报网全军覆没的丑闻那真是够喝一壶...而若是爆出来中情局长试图暗杀欧洲站的站长,那无异于在白宫的草坪上引爆了一颗核弹!
别说他梦寐以求的副总统宝座,哪怕是想要保住现在的局长位置,甚至免于司法部的刑事调查,都已经成了镜花水月。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半辈子的政治帝国,即将在一夜之间崩塌。
凯西烦躁地站起身,在宽大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却无法踏实他内心的恐慌。
他已经顾不上陆深在欧洲搜集的那些关于克劳斯的黑材料了。
连他自己派出的顶级武装小队都被杀得片甲不留,陆深一个靠看账本起家的文职分析师,带着十个毫无战斗力的审计员,留在伦敦只能是等死。
……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昏暗的办公室里回荡,吓得凯西肩膀猛地一抖。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盯着那部保密专线。
凯西的胸口起伏了几下,一把抓起听筒,然后听到了陆深的声音。
“说。”凯西明显烦躁不耐。
他以为陆深这个时候打来无非是抱怨撤离路线被堵死,或者惊慌失措地请求总部提供紧急武装疏散。
在这大厦将倾的关头,他没有任何心思去安抚其他人。
“局长。”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平稳克制,
“克劳斯死了。”
凯西正准备脱口而出的咒骂,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了整整一圈。
大脑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击,供血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他张着嘴,肺部的空气被抽干,足足有五秒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说什么?”凯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他不得不双手握住听筒,以抑制肌肉的颤栗。
“克劳斯死了。”陆深的声音穿透大西洋的海底电缆,清晰地砸进凯西的耳朵里。
凯西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他重重地跌坐回皮椅上,胸膛里的心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
“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