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早到;晚上八点,所有人都已经下班,他的工位依旧亮着灯,终端机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表;中午吃饭,他也只是随便买一份三明治,在工位上快速吃完,然后继续投入工作。
他的专注引起了小组组员的注意。
起初,有人觉得他是“被下放后不甘心,想表现自己”,有人觉得他是“自不量力,在这个边缘化的部门,再努力也没用”,还有人私下议论,说他“因为靳友岱的事被审查,想靠工作洗白自己”。
但陆深对此毫不在意,他不参与任何议论,不与任何人过多接触,只是一门心思扑在数据和分析上。
贝克也注意到了陆深的异常。
他好几次看到陆深深夜还在办公室工作,终端机上显示的,都是一些复杂的数据推演和图表,远远超出了小组的工作范围。
但他没有干涉,只是偶尔会给陆深泡一杯咖啡,轻声叮嘱他注意休息.....贝克为人温和,且临近退休,不想惹麻烦。
陆深的工作异常繁琐且艰巨。
他需要从海量的公开数据中,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进行交叉复核,然后结合前世的历史记忆,做出精准的预判。
他调取了1984-1985年苏联原油出口全球海运提单、贸易合同全量数据,一点点梳理苏联原油的出口渠道、核心买家和定价机制;他查阅了米国农业部、联合国粮农组织的苏联粮食进口数据,分析苏联粮食进口的刚性需求和对外依赖程度;他研究了国际清算银行的跨境美元结算数据,测算苏联的外债规模和外汇储备情况。
数据的筛选和复核,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期间,安全处的探员又来了两次,继续对他进行问询。
陆深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态度,每一个回答都精准无误,每一个细节都有证据支撑,让探员们找不到任何破绽。
霍顿也派人来过一次,名义上是了解小组的工作进展,实际上是想看看陆深的状态,想找到他的把柄。
但来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埋在数据堆里专注工作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抱怨,只能空手而归,向霍顿汇报陆深表现得很安分,没有任何可疑举动。
霍顿对此并不相信,他始终认为,陆深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只是他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