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豪宅的地下车库。
谢语棠沉默地走下车,再次踏入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
萧沉渊已经换下那身在雨中奔波过的西装,此刻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姿态慵懒地交叠着双腿,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他面前的黑檀木茶几上,放着一杯尚在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与整个房间冰冷的色调格格不入。
“处理完了?”
他头也没抬,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骨瓷茶杯的边缘。
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抚摸猎物的皮毛。
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语棠没有回答。
她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站定。
她用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坐。”萧沉渊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茶杯上移开。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对面的位置,语气不容拒绝。
谢语棠依言坐下,柔软的真皮沙发传来一丝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
她与他对面而坐,隔着一张茶几,如同两个即将开始最终谈判的对手。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气场丝毫不弱。
萧沉渊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让那温热的雾气缭绕在他的指尖。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投下冰冷的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
“三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他终于开口。
漆黑的眸子如同最深沉的夜,牢牢锁住她,带着侵略性十足的审视。
谢语棠面不改色。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按了一下,随即松开。
“我记得。”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说过,只要你放我走,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不。”
萧沉渊打断了她。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那张俊美到邪气的脸庞瞬间在谢语棠的视野中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拉近。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语棠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后背抵住沙发靠背,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