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忏悔”,注定不会如苏晚晴所愿的收场。
……
夜色如浓墨般缓缓压下来,笼住了整座苏家老宅。
晚风裹着一丝凛冽的凉意,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
高大的乔木枝叶交错,将月光筛成斑驳破碎的光斑,洒落在斑驳的地面上。
枝叶被风一吹,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无数张嘴在低声耳语。
那声音断断续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不安。
谢语棠踩着高跟鞋,脚步很稳,准时出现在三楼的露台。
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踏足过了。栏杆的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表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被风一吹便簌簌扬起。
角落里摆着几盆早已枯死的绿植,泥土干裂得像是龟壳的纹路。
那些枝干扭曲着,透出一种被遗弃已久的荒凉气息。
苏晚晴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晚没有穿平日里那些名牌华服,只裹了一件朴素的白色连衣裙。
裙摆单薄,被风一吹,紧紧贴在她瘦削的身形上。
脸上没有一丝妆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像是熬了整夜没有合眼。
看到谢语棠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只会心生怜惜。
“姐姐……”她哽咽出声,声音破碎得几乎连不成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重复着这句话,肩膀一抽一抽,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还那么恶毒地对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
脆弱又卑微,仿佛下一秒就会跪倒在地。
她一步一步向谢语棠靠近,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跌倒。
谢语棠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她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独角戏,甚至懒得叫好。
苏晚晴的脚步还在一点一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三步。
两步。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碰到谢语棠的衣角。
夜风忽然停了。
四周的树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