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棠,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只剩下一片算计。
“K小姐果然是顶级的艺术家,连构思都如此……深刻。”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说得对,空洞的感情,虚假的深情。”
谢语棠眉头微蹙。
他想做什么?
只见顾瑾辞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个空画框的边缘,动作轻柔而缓慢。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虚伪的人?”
“是不是觉得,我为语棠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表演?”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瞬间红了。
“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做得太少,太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悔恨。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她的才华,早一点理解她的世界,早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谢语棠,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哀求。
“K小姐,谢谢你。”
他对着她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你用这么残酷的方式提醒我,我曾经是多么的失败,多么的……不可原谅。”
“这件作品,不是对我的羞辱。”
他站直身体看向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某种悲壮的决绝。
“这是对我的审判!”
“是我,顾瑾辞,自愿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将胸口那朵精致的白色菊花狠狠地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从今天起,我没有资格再佩戴它。”
“这个画展不是我的告白,而是我的……忏悔录。”
一瞬间,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突如其来且堪称影帝级的表演震住了。
谢语棠没想到三年不见,他的演技竟然变得这么好,刹那间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好一个顾瑾辞。
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他没有否认和发怒,反而顺着她的话,将那把捅向他面具的刀变成了展示悔恨的工具。
如此一来,她之前所有的铺垫和设计,都成了为他这场“忏悔”大戏做铺垫的舞台背景。
她这个策展人反而成了引导他“顿悟”的工具人。
顾瑾辞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反手将了她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