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冲着杨凡微微点头,笑了笑。
“咱们学校的优秀学子,经济能手啊!青坪乡搞得很好,值得学习!”
孙家培接过话头。“这个小子,就是逮着咱们学校这只羊啊,使劲儿薅,今天又来忽悠我们搞通信了。高书记要是知道他在青坪那几年怎么挨个薅教授的羊毛,怕是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学生。”
杨凡站直后,欠了欠身。“高书记,我是杨凡。”
听到一众教授如此的打趣,高育良心中的情绪可谓是波涛云涌。
因为他是政法系的系主任,平日里的教学任务本来就不多,和杨凡在校期间接触也少,所以只是听闻过杨凡很受重视。
但这种老教授们纷纷视如己出的重视,对于这个小年轻,有些过了吧?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然后转向王建民。
“校长,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示一下的,也正好各位教授都在,一起帮我参详参详。”
苏怀山把茶杯搁下。
“育良书记,你这话说的。你一个法学大家,手握吕州政法大权,还能有你搞不定的事?”
“是啊。”王敏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育良同志是咱们学校政法系的招牌,省里政法系统的权威,什么事能让你专门跑回来一趟?”
高育良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顺着教授们的调侃往下接。他沉默了几秒,抬起眼。
“政法系有个学生,叫祁同伟,在座的或许都认识,或听过这个名字。”
杨凡原本靠在沙发边上,听到“祁同伟”三个字,身体微微前倾。
他终于受不得那个寂寞了吗?
高育良继续说道,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
“祁同伟接的是杨凡同学的班,在学生会主席的任上干得不错。”
“杨凡同学那一套‘汉东大学模式’,他完全学会了,在学生中推得也有声有色。毕业分配的时候,因为一点个人情感上的问题——具体情况我就不细说了——他被分到了岩台山司法所,当司法助理。”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没人打断。
“优秀的汉大毕业生,去基层司法所历练一下,我觉得没什么。梅花香自苦寒来嘛——知道了基层的苦,以后做工作才能更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