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山愣了一下,然后他哈哈大笑。
“老方,你看看这小子!”苏怀山用手指点了点杨凡,扭头对方一舟说。
“咱们有心照顾学子,他师兄有心提携师弟,结果到了这小子嘴里——成了咱们在求他了,倒反天罡啊!”
方一舟也笑了,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苏怀山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杨凡,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带过那么多学生,杨凡是最特殊的那个。
不光能干事,还能一眼看透事,看的还很长远!
刚才那一眼——从他和刘向东之间扫过去——他就知道这小子把局看明白了。
这种政治敏锐性,教是教不出来的!
这世界不管哪个行业,最顶尖的那一波人,就没有光凭努力能上的去的!
杨凡,很好!
方一舟笑完了,正色道:“杨凡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青坪乡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完善这套理念。”
“老师说的是,乡镇有乡镇的特殊性——人际关系紧密,产业单一,管理半径小。但县一级不一样。几十万人口,工农商学,什么都有,利益关系比乡里复杂得多。有些政策,乡里跑得通,县里不一定跑得通。”
刘向东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的。
“尤其是招商引资这一块。你在青坪搞的服务型政府,核心是服务游客和村民,本质是公共服务领域的流程再造。”
“但到了县一级,服务对象就不只是群众了,还有企业、商户。”
“他们的需求和群众不一样——他们要的是审批快、政策稳、出了问题有人管。”
“你在青坪的采摘区值班制度,放在县里可能就得变成政务大厅的首问负责、招商引资项目的一对一服务。服务型政府不能只停留在采摘区,得延伸到工业园区、行政服务中心,还有和各个职能部门的协调配合上。”
他顿了顿。
“另外,人口大县还有一个问题——矛盾多,信访量大。基层干部能扛得住吗?工作量一旦按时完不成,进入了恶性循环,怎么办?是一开始就扩编机构,还是借调人手。这些你都得提前想清楚,写到方案里去。”
杨凡把档案袋搁在茶几上。
“老师,方教授,师兄,你们说的这些,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