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小张,杨凡点了点头。
跟着小张往三楼走的时候,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年前那几个月的事——两卡车山珍,一份合作社方案书,武爱国办公室那满屋子的烟。
小张推开门,侧身让杨凡进去。
武爱国的办公室比钱万里那间大了一圈,桌上堆着小山似的文件。
武爱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拿笔在本子上划着什么,看见杨凡进来,把笔一搁,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杨凡同志,现在得偿所愿了?”
杨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微微有点发烫。
“武书记批评得对,年前我确实跑得太勤了些。”
武爱国摆了摆手,从桌上摸起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这些都不重要,你要是立不起来,跑多少趟也没用,我武爱国不会把这个位置给你。”
他吐出一口烟,烟灰弹进已经堆满了的烟灰缸里。
“你要晓得,你提乡长才一年。”
“一年!安阳县有史以来从乡长到书记,最短的间隔。”
武爱国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前倾,两只眼睛直视着杨凡。
“我让你接这个班,不是让你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
“青坪乡现在是安阳县的一面旗,甚至可以说是宁州市的一面旗。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沟沟,三年不到,GDP跑到了全县第三,增速连年翻倍,这不是运气,这靠的是实事。”
“老百姓看在眼里,上面的人也看在眼里。你要保住这股势头,懂吗?”
杨凡坚定的点头。“我明白!”
他确实明白,青坪乡不只是县里市里的旗帜,更是他杨凡的基石。
在体制内,一个人能不能往上走,靠的是实干,也得有能拿得出手的底子。
青坪就是他的底子,底子打得越牢,站得就越稳、越高。
武爱国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是听进去了,往椅背上一靠。
“既然明白了,就放手去干。县里能支持的,你只管开口。我虽然快到站了,但走之前,这安阳县还是我武爱国说了算。”
杨凡站起来,看着武爱国那张有些发黑的脸,看着他桌上那些堆得凌乱的文件,看着他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烟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东西。
面前的这个半老头子,在安阳县待了大半辈子,快退了,没别的念头,就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