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谨慎逃过一劫。”
“等我第二天回了青坪乡,发现吴书记被纪委带走了,直到发现我们干干净净,做事经得起推敲,个人经得起查——我俩最后啥事没有,这才过了这个坎。”
祁同伟的眼睛瞪圆了,烟夹在手指间,忘了吸。
“师兄,这?”
“这不比你这个危险?”杨凡看着他。
“要说厉害的,还得是京州日报的那篇文章,以及赵立春同志在省委常委会上的讲话,直接把我们宁州市都按了下来,我和吴书记随时可能结束政治生命。接下来的你都知道,学校抬了我一手,我才能安稳度过。”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但是如果我前面就栽了,你猜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我那晚开了车,酒驾被抓——乡长撤了,党员处分,档案里留一笔。合作社黄了,恒通撤资,青坪回到那个‘不做不错’的时代。我杨凡这辈子,别说往上升,能不能在体制里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祁同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看着杨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脑子里在翻江倒海。
师兄那几个月,是真正站在悬崖边上——酒驾设局、纪委突袭、省报点名、省委常委会上的敲打。
每一步踩空,都是牢狱之灾或者身败名裂。
而他祁同伟呢?他有什么?除了情绪上的压抑,除了前途渺茫的焦虑,谁真正动过他?
没人设局害他,没人写文章骂他,没人在省委常委会上点他的名。他只是被晾着,被拖着一个副科待遇。
这么一比,自己的遭遇好像确实不算什么了。
“师兄,那你的意思是——”
“同伟,你要记住——邪风再大,永远压不倒一根挺直的竹子。你要沉下心来做事,把根基扎稳。至于某些人,他们能压你一时,压不了你一世,毕竟也没几年了嘛。”
他看着祁同伟。
“最主要的是,你不能自己先歪了。”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把那本皱巴巴的账本小心翼翼地揣回贴身口袋里,在胸口拍了拍。
“师兄,我懂了,你是真正从刀尖上走过来的,我这算什么?就是熬嘛。”
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绷着的那根弦似乎松了一些。
杨凡看着他那张脸上重新浮起的坚毅,心里却叹了口气。这小子嘴上说懂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