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句实话。”他没回头,“我在市计委待了四年,这种举报信见得多了。你动谁的奶酪,谁就跟你拼命,秦大富还算客气的——托人找关系、写信举报。
“有人比你想象的更不客气,直接往你车上泼油漆的,往你家门口泼粪的,甚至把你告到法院的,我都见过。”
他转过身。
“但有一条——只要你自己干净,这些手段,伤不了你分毫。”
杨凡看着他。
吴响推了推眼镜。“合作社的账,我让财政所老孙一条一条过的。每一笔采购,每一笔分红,每一笔提留,全部有据可查,谁来查,我都不怕!”
杨凡喉结动了一下。
“吴书记,这一年,辛苦你了。”
吴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辛苦个屁。我干的什么活儿?接接电话,挡挡子弹,签签字。”
“你干的什么活儿?九个村跑断腿,合作社章程改了十七稿,每个村的分红方案你挨个盯。要说辛苦,你比我辛苦一百倍。”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
“杨乡长,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杨凡没说话。
“你来青坪才一年多,干的事比我过去四年干的都多。苹果套袋、山珍品牌、恒通六千万、合作社——哪一桩拎出来,都是硬邦邦的政绩。就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一天天的在办公室坐得住,我得给你竖个大拇指!”
吴响把烟一按。
“杨乡长,我吴响不是不懂事的人。这一年,我就是个挡子弹的,真刀真枪往前冲的,是你。成绩是你的,我就是沾了光。”
杨凡笑了笑道:“吴书记,这话说反了。”
吴响一愣。
“没有你挡子弹,我冲得再快也没用。合作社这事,光秦大富一个人就能搅黄一半。你扛住了县里市里的压力,我才能在村里跟老百姓磨章程。”
他看着吴响。
“成绩是青坪的,是你我的,是整个乡的。但要说配合——咱俩这一年,配合得挺好。”
吴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走廊里都能听见。
“行!杨乡长,你这话我爱听。”他站起来,“晚上招待所,我请你喝酒,不许推。”
杨凡也站起来。“不推。”
吴响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杨乡长。”
“嗯。”
“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