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倒是好奇,你这些东西,从哪学的?汉东大学不教这个吧。”
杨凡沉默了几秒。
“赵总读过《史记·货殖列传》吗?”
赵文东眉毛抬了一下。
“计然说,旱则资舟,水则资车。天下大旱的时候造船,天下大水的时候造车。道理都一样——逆着市场走,等市场转过来,你的货就值钱了。”杨凡把搪瓷缸子放下,“青坪山珍也是一样。山货没人收的时候,我们把牌子立起来。牌子立起来了,收购商自己就来了。”
赵文东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还有吗?”
“王安石变法,搞市易法。政府在物价低的时候收购,物价高的时候抛售。平抑物价,也赚差价。”杨凡说,“几千年的历史,啥事都不新鲜。老祖宗把各种方法都写在书上了。”
赵文东端起茶杯,吹开茶叶沫子,没喝。
“杨乡长读过不少书。”
“闲着翻翻。”
赵文东把茶杯搁下。“汉东大学经济系,本硕连读。我听李树声教授说,你是他印象最深刻的学生。”
杨凡眼神动了一下。
“赵总认识李教授?”
“打过电话。”赵文东也不瞒,“我前些年在汉东大学经管学院上过半年夜校,听过李教授的课。还见过你们校长王建民,副校长苏怀山。”
杨凡点了点头,没接茬。
赵文东观察他的表情,没有受宠若惊,没有刻意谦虚,也没有借机攀谈,就那么听着。
“王校长那人,脾气硬,眼光毒。”赵文东继续说,“能让他重视培养的学生,不多。”
杨凡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发现水凉了,又放下。“赵经理说笑了,汉东大学本硕连读的优秀学子可多的是了。”
赵文东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小子,沉得住气。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意。
他又端起茶杯。“杨乡长,我还听说,你写了个《唐朝那些年》,版税不少。”
杨凡这回愣了一下。“赵总连这个都知道?”
“做生意嘛,跟人合作之前,总得摸摸底。”赵文东笑了笑,“你那书,我让秘书买了一本,写得不错。尤其是写唐代市井商业那几章,有东西。”
杨凡没接话。
“我好奇的是,你怎么写出来的?”赵文东把茶杯搁下,“你一个学经济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