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不能再穷下去了。孩子们上学,要走几里山路。生了病,扛着,因为去县医院太远,更重要的是没钱!年轻人走了,剩下的老头老太太,采茶都采不动。”
他顿了顿。
“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这茶园,能活。”
耿岩站出来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杨乡长说得对。我老耿,五十多了,就会炒粗茶。现在教授来了,我愿意从头学,谁跟我一起?”
沉默了几秒。
他连襟老何举手了,接着,赵家坪的老李也举手了。一只只手举起来。
杨凡看着他们,没说话,喉结动了一下。
乡政府那边,不是所有人都信。
农技站周德全是信了,他跟着杨凡跑了三天,取样、记录、拍照,裤腿上全是泥。
觉得杨凡是个实干派。
但有人不信。
“苹果是苹果,茶是茶。能一样吗?”
“一个研究生,种过几天地?”
“等着看吧,苹果只是个侥幸。”
这些话,陈明学给杨凡听的时候,杨凡正在翻宋教授留下的技术资料。他头也没抬。
“让他们说。”
陈明急了:“杨乡长,他们——”
“小陈。”杨凡抬起眼,“苹果试点那会儿,说闲话的人多不多?”
陈明愣了一下:“多。”
“现在呢?”
小陈不说话了。
杨凡低下头,继续翻资料。
三天后,宋怀远走了。
临走前,他站在老茶树前,拍了拍树干。
“这棵树,等明年开春。头茬芽,我亲自来盯着炒。”
杨凡点头。
宋怀远上了车,又摇下车窗:“你说的那个品牌,听着挺好,但你要明白,茶叶茶叶,最重要的是茶,宣传的再好,地基打的不牢,永远上不了台面!”
切诺基突突突地消失在泥路尽头。
第二天一早,南各庄的茶园里站满了人。
耿岩扛着锄头,王大山拎着柴刀,赵家坪的老李推着独轮车。妇女们拿着镰刀,孩子们提着小篮子——篮子里装的是中午的干粮。
杨凡脱了外套,拿起一把锄头。
“今天彻底把杂草清了,藤蔓砍掉,茶树周围的土松一松。宋教授留了技术要点,周站长会带着大家一株一株过。”
他举起锄头,落在老茶树脚下的硬土上。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