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门开了,你走吧,往前走,别回头。”
有什么东西被悄悄塞进木七安的口袋。
一滴泪,砸在陈皮的眼角,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地淌下去。
流过年轻的轮廓,流过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流过从乞丐到煞星的全部岁月。
比死亡先来的,是爱人的眼泪。
“别……忘记我……”
声寂,人亡。
九门四阿公的故事,在鲜血中开始,于眼泪中落幕。
陈皮为了一个人,追了大半生。
他只求死之前,看到的不再是那个人的背影,而是光彩熠熠的容颜。
他甚至不奢求能得到对方的一滴泪。
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了一次,陈皮临死前,阿木的脸就在他瞳孔里,光芒熠熠,一如初见。
可他看得清楚,那双眼睛,盛满了离别的哀伤。
值了。
陈皮笑着,永远留在了云顶天宫。
这座富丽堂皇的坟墓,配得上他陈皮阿四的名号。
世间四季流转,只有一束干瘪的茉莉,常盛雪山。
……
走进青铜门的这段路,木七安始终没有回头。
他没有勇气再看一眼。
“族长、祈安,还回来吃饭不?”在张九日看来,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离别。
像从前的许多次一样,蝎子小队的每个人都擅长等待。
“祈安,我们等你和族长回来!”张海杏的声音清脆。
“祈老大,我和天真等着你,也等着小哥!”王胖子搂着昏迷的吴邪,挥着胖乎乎的手。
“BB……”
一声一声,化作丝线,织成密网,可惜无形的网困不住流逝的时间,也困不住流浪的风。
但它确实网住了一些别的东西,那是张祈安存在过的——所有瞬间。
【天喵精灵,记忆……清除。】
青铜门合拢。
声音沉闷,穿过千山万水,穿过夜色与灯火,从云顶天宫传到京城。
解雨臣正准备入睡,刚抱着史努比躺好,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听见了。
从远方传来,离别的钟声。
解雨臣把脸埋进玩偶怀中,下意识拍了拍史努比的心口:
“解雨臣,若今后难相见,但愿你早安、午安、晚安,行也安然,淡也安然,穷也安然,富也安然。”
七安。
毛茸茸的玩偶不会说话,它不会问解雨臣为什么在这个寻常的夜晚忽然红了眼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