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慎赶到时,一眼就看见了餐厅里坐在季疏对面的男人。
盛徊。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那天之后他专程细察了港城盛家眼下的境况。
盛老爷子重病,各地的旁支养子尽数赶回港岛,所有人对盛家未来掌权人好奇,也对老爷子未公示的遗嘱虎视眈眈。
更多的还是想要趁机为自己分一杯羹。
盛徊是长子,在盛老爷子身边待得最久。
两兄弟明面上看起来和睦,但私底下经常争得你死我活。
上次盛家和他的对话大概可以推测出,盛徊想拿捏季容止,但碍于盛老爷子还在,所以不敢在明面上硬刚。
他猜,应该是桑槐和他说了季疏是季容止唯一的软肋,所以他准备用季疏来制衡季容止。
桑镇岳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将季疏推出去。
一方面让自己有资格依附盛徊趁机解救自己女儿于水火,另一方面则是了结桑槐与季疏的恩怨。
成功依附盛徊之后呢?想必就要对付周家了。
陆贤曾经说的,桑镇岳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母亲才害得他们一家三口分离。
他那个二叔也是个蠢货,帮着外人搞周家。
他以为和桑镇岳联手将他推下去这个总裁之位就是他的了?
真是天真的可以。
周笙那边有父亲监视着,他暂时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桑家要用盛徊拉下自己,盛徊要用季疏制衡季容止。
之前他们提到的庆华乐园,应该是桑镇岳的最大一张底牌。
那他倒不如先用这个项目将桑镇岳这张底牌撕碎。
桑镇岳失去了和盛徊谈条件的筹码,那盛徊断然没理由再护着他了。
届时趁热打铁,顺势将桑槐和之前绿地城的旧案翻出来。
周琮慎视线落在盛徊身上,眼底透着暗色。
一个想拿季疏当刀,捅季容止软肋。
一个想要靠这张底牌攀附权贵,清算旧怨。
每个人都打得一手好算盘,所有人都将算计对准了季疏。
想让她变成炮灰。
他抬眼看着窗前那道纤瘦的身影,对面前坐着的男人没有一点警惕和防备。
傻乎乎地以为对面真是季容止的好兄长,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周琮慎隔着镂空花窗看向他,眼底覆上一层冷意。
自己虽已经和季疏离婚,但也不允许任何人将手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