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坐在由整块暖阳玉雕成的宽大座椅上,抓起旁边石桌上一个赤铜酒壶,狠狠灌了几口烈酒,喉咙里发出咕咚的闷响。
从暴躁模样徒然恢复了平静。
“圣宗怎么会突然空出九处龙脉呢?而且还是靠近的,布上了阵法,要做什么?”
潜伏圣宗上百年,他如果真的只是表面那般,早就暴露了。
思索间,洞府外笼罩的防御与隔音阵法,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毫不掩饰的波动!
“嗡——!”
不是寻常拜访的轻叩,而是带着某种冰冷权限的强行触动,阵法光幕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胡澜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中酒壶“哐当”一声砸在玉石地面上,酒液四溅。
他猛地抬头,火红色的虬髯根根颤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谁这么大胆子,敢直接冲击他的洞府禁制?
他强自镇定,走到门前,露出一副暴躁老哥的模样,挥手打出一道法诀。
就算是宗主这样敲门,他也敢骂一骂!
洞府那厚重的、掺了黑纹钢铸成的玄铁大门,带着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滑开一道缝隙。
门外景象,让胡澜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洞府外原本明媚的天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吞噬,显得黯淡阴森。
为首一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无比、连面部都隐藏在深邃兜帽阴影中的漆黑长袍里,袍角无风自动,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滞涩、冰寒的诡异气息。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光线与温度的塌陷点。
在这黑袍身影侧后方半步,站着一个身着圣宗真传紫袍、面带几分玩味笑意的年轻人,正是苍墨瞳。
而在他们身后,是八名气息沉凝、面无表情、身着执法殿玄黑战甲、手按刀柄的修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瞬间钉死了洞府内外的每一寸空间。
肃杀!冰冷!
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胡澜。
胡澜心脏狂跳,如同被重锤擂击,他努力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诸、诸位……这是何意?不知驾临此地,